夜场高效招聘策略：如何快速吸引优质人才

记得2017年冬天，北京东边，新店赶着圣诞前开业。所有硬装软装都到位了，灯光一打，音乐一放，那氛围自己都能嗨起来。可人呢？吧台缺主力，服务生差一半，连能撑住场的销售经理都还在天上飞。我盯着招聘网站后台，那些批量投递、照片磨皮十级的简历，心里头一次觉得这么空。你说人少吗？也不，一天能约来十几个面试。可要么干两天嫌累消失，要么眼珠子只盯着天花板琢磨能捞多少小费，根本不是来过日子的。那阵子我抽烟抽得特凶，半夜做梦都在数人头。

所以你看，夜场招聘，难从来不是收不到简历。难的是，怎么从一大堆想“快钱”的人里，捞出那几个既能把事儿办了、又能跟你、跟这场子气味相投的“自己人”。后来我慢慢咂摸出味儿了，招聘这回事，尤其在咱们这行，“匹配”俩字，比什么“优秀”、“经验”都金贵。一个拿过奖的调酒师，如果他只沉醉于自己的技法，对客人的搭讪爱答不理，那他在我这儿，可能还不如一个笑容甜、记性好、被醉客缠上了还能耐着性子周旋的普通姑娘。场子是台精密的情绪机器，每个零件都得在自个儿的位置上转得顺溜，还得跟别的齿轮咬合得上。你要的不是孤胆英雄，是一个能融进这片喧嚣底色里的人。

办法？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。都是笨功夫加上一点运气。我最依赖的一招，说起来不新鲜，叫“内部裂变”。但这里头有学问。不是简单贴个“介绍一人奖五百”就完了。你得把员工当人，当个有脸面、有自己圈子的社会人。我记得有个女孩，叫Cindy，当时是服务生，干活踏实但挺内向。有次她家里急用钱，我提前预支了薪水，也没多说什么。后来聊起来，她说她有个表弟，刚来北京，在餐厅传菜。我就随口说了句，要不叫来试试？我们这儿虽然累点，但至少能见见世面，赚钱也快点。我没提奖金。结果她表弟来了，干得不错，人也本分。再后来，Cindy自己，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，陆续又介绍了她老乡、她前同事，前前后后七八个人，稳定性都极高。为什么？因为介绍人在这儿，她有自己的信誉押在这儿，她不会找个不靠谱的来打自己的脸。对她来说，这不仅仅是钱，是她在你这里有了分量，你信任她，她得对得起这份信任。当然，这里头也得防着形成小团体，关键是你这个掌舵的心里得有杆秤，要公平，不能偏袒。

线上那些渠道，坦白说，我越来越不指望。反倒是线下，人跟人真实碰面的地方，藏着宝。我不太去传统的招聘会，我去音乐节，去滑板场，甚至去好的剧本杀店。不是去发传单，那太蠢了。就是去看，去感受。看那些在音乐节上能自然跟着节奏摆动、还能顺手帮陌生人捡起掉落的手机的年轻人；看滑板场上摔了无数次骂句脏话又爬起来的小子；看剧本杀里逻辑清晰、能带动气氛的“戏精”。这些人身上有种“活”劲儿，是夜场最需要的。有一次，我在一家剧本杀店拼车，遇到个男生，大三学生，不是那种帅得扎眼的，但说话有意思，控场能力好，观察力也细。散场后，我递了根烟（当然，对方不抽就算了），就像朋友闲聊，说你这能力不去做销售可惜了，我们那儿有个场子，氛围特好，来的客人素质也高，要不要来兼职试试体验下？没压力，就当玩。他来了，从兼职做到全职，后来成了我手里最能打的情商型营销之一。这种路子来的，成功率高得惊人，因为他先认同了“你”这个人，再接受了“事儿”。

说到这儿，就得提圈子。这行看着大，其实核心的、靠谱的圈子就那么大。你的名声，比任何招聘广告都管用。你对待员工厚不厚道，结账爽不爽快，处事公不公道，同行和供应商都看在眼里。我经历过最低谷的时候，手里一个成熟团队被对手用高薪整体挖角，瞬间瘫痪。那真是叫天不应。没办法，硬着头皮给几个关系铁的同行和老供应商打电话，不是求助，就是告知现状，算是告别。结果，一个以前合作过的酒水老板老陈，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等等。”隔天，他给我带来了一个人，那个人又带来了三个人，不到一周，半个核心团队的架子居然又搭起来了。老陈后来喝酒时说：“我知道你这人，事砸了不会赖别人，有钱的时候也没亏待过兄弟。这些人放你这儿，我放心。” 你看，这哪里是招聘，这是江湖救急，是你过去所有言行积累下来的信用变现。

钱当然重要，尤其在年轻人都很现实的时代。但我个人偏执地认为，在基础薪资差不多的情况下，那些“钱之外”的东西，才是让人留下的关键。我搞过很多在别人看来“矫情”的设置：员工休息区一定要舒服，有张能瘫着的沙发，有个能泡好茶的饮水机，甚至放了台黑胶唱片机，放些和营业时不同的舒缓音乐；定期组织真的能学到东西的培训，不一定是酒水，可能是请个朋友来讲讲穿搭，聊聊香水，甚至简单教点沟通心理学；还有更“过分”的，有员工租房被黑中介坑了，我让法务的朋友帮忙去谈了两次。这些事，费神，不直接产生效益。但效果呢？员工会觉得，在这里，自己不仅仅是个“耗材”，是个被当“人”看待的。那种归属感，比月底多五百块，更能拴住人心。

我也不是没走过弯路。大概2015年吧，急着扩张，用了最蠢的办法：简单粗暴地砸钱。行业平均底薪五千，我开到七千；提成点数也比别人高。人是哗啦啦地来了，简历漂亮，说话也好听。可很快问题就来了。这帮人是冲着钱聚起来的，互相之间较劲的不是服务，是怎么钻空子多搞钱，抢客户、飞单子、甚至暗自攀比谁更有手段从客人身上榨出更多。团队氛围一下子变得很冷，很功利。后来有一次，对手场子开了更高的价码，一晚上，我的吧台和服务生差点被挖空。那个打击是毁灭性的。我花了足足半年时间清理、重建，把薪资拉回到合理水平，一点点重新养文化。那个教训太深了：用钱吸引来的人，最后一定会为钱离开。最快的方法，往往带来最长的麻烦。招聘只是个开始，把人留下来，靠的是那股子看不见、摸不着，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“气味”。或者说，文化。

现在我也还在学。年轻人变太快了，他们谈梦想，也毫不避讳地谈钱；他们要自由，但也渴望有归属感的集体。抖音、小红书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夜场展示，是把双刃剑，吸引来的可能不是能吃苦的人。我最近老琢磨，怎么用这些新东西，又不显得掉价，还能筛出真正对“氛围”和“服务”有理解的同路人。这可能是下一个要踩的坑，也可能是下一个故事的开头了。